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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16 印象老北京
一直想写关于老北京的印象,可是却无从下笔。毕竟北京,于我是个不很熟悉的城市,而对于陌生,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畏惧。虽然畏惧,但生活中有些东西、有些事情还是要接触和感受的。因而,缭绕心间的想法总在浅浅地碰触,像恋人的手一样,只能悄悄地用指尖轻触、牵引。 北京,读高中时无可救药地迷恋上这座城市,抱着事在人为的桀骜不驯,给自己无端生出很多去北京的机会,两三年里,不知走了多少次,见证着不同的季节,不同的心情,不一样的北京城。 那时,走在北京,无论街上、地下通道还是车上,到处都挤满了人:流浪乞讨的、外来进城务工的、漂在京城的、地道的老北京们、还有过去被叫做洋鬼子的老外们,不同的着装,不同的行囊,不同的肤色,操着南来北往的各色口音,构成了北京这样一个标准的移民城市。形形色色的人混迹于这样一个古老与现代的都市之中,在充满了生气和活力的同时也冗杂着晦涩和阴暗。尽管她将腐烂和堕落隐藏在深处,但是那充满理想和渴望的生活信念依然牵动着无数颗心,引着无数的魂漂到这里仗剑豪情,挥梦京城。 大二时,随着一场灰飞烟灭,对北京再没有任何幻想,只剩下刻意地忘记。曾经以为是刻骨铭心,原来也只是不屑一顾,感叹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,而且竟冲得那么无影无踪。难怪有朋友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。 说来奇怪,本来已经忘却,甚至连想起来都觉得无趣的事儿,又因为新的工作、新的生活浮出水面,激起涟漪。现在想想,或许是万物生息的偶合,命运也在季节的变化中悄然轮回。 重新登上开往北京的列车,还自以为是地认为:我对北京很熟。没想到连公车都能坐反这样不堪的事实像一盆冷水,打消了我这个念头。我知道,是时候开始重新认识老北京了。 城市的历史、城市的特殊地位决定了身处北京的人的两种生活方式:步履匆匆的快节奏和悠哉游哉的休闲。作为一个过客和看客,在享受北京炽热阳光的同时,也欣赏着这些行色匆匆走在路上和猫在皇城根儿底下纳凉的人们,努力了,奋斗着;成功了,失败着;淡泊了,市侩着…… 此时,我感到心里,不再是烈火,而是一缕清风,很舒服。 由于自己是个俗人,所以又进故宫遛了一圈儿。嘿,您瞅怎么着了?赶上太和殿大修,看着众人失望的眼神,我得意着:终于见到不一样的故宫了,嗯,值了。 去他的王府井儿,去他的大栅栏儿,那都是外地人去的。什么“头顶马聚元(帽店),身穿八大祥(绸缎店),脚踩内联升(鞋店),腰缠四大恒(钱庄)”,这些深藏在大栅栏儿里的老字号,也都是给外地人看的。我应该去什刹海随便转转。 遗憾的是,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什刹海、前海、后海、北海究竟是个什么关系,只觉得那里因酒吧而性感,因酒吧而妩媚。午后,坐在酒吧凭窗倚望:湖面波光粼粼,绿柳轻拂,游人穿梭。想象晚间,肯定是星光点点,月影怡人,暗香浮动的,真是好不惬意。什刹海酒吧的装修设计极尽奢侈和豪华,富有情调。在这里饿了可以吃,渴了可以喝,服务绝对到位,让你不忍弃她而去。只是像我这样兜儿里银子不多的人,只能将这里当作一道风景驻足观望流连,然后发挥淋漓尽致的想象力,天马行空任意遨游。可以幽怨,可以浪漫,可以简单而平淡,更或可以上演一幕许仙与白娘子在银锭桥的又一次相会…… 如此纯真美丽,不忍去想滋生在这里腐烂变质的堕落,不得不承认这里也有纸醉金迷的情色,本能、发挥着贪婪的兽欲,等等等等,在夜色的掩饰下会尽情秃显,而纯真的美丽将在那一刻逃之夭夭。所以,我选择在夜幕降临之前离开,这样就会心安理得。至少,我没有玷污过她的灵魂。 回望这个写满了历史的城市,虽然总是迎来生命中的春天,有着兴奋的喜悦,但在隐藏的阴涩和灰暗中,也注定了她悲情的一面。倘若我是侯孝贤,会借着台湾版《悲情城市》的余热,再拍一部老北京版的《悲情城市》,可惜我不是。而我,也将在黑夜中再一次告别京城,返回我生活的城市。我知道,这里是重新感觉老北京的起点。 越来越觉得,像我这样的人,可能会喜欢上任何一座城市,当然,不是去工作,也不是去生活,而是去游荡。
March 25 望逍遥 —— 听说,临海而飞,可以飞得逍遥,飞得像云。
逍遥是一种飞的状态。有几个城市能让你,不借助酒精的刺激,不借助欲望的幻觉,天然如鸟? 喜欢无边无际的空旷和捉摸不定,比如大海。喜欢的东西,不能时常亲近,这才引得人牵肠挂肚。大海,奔腾在天涯东南,波涛滚滚却溅不了一滴海水在我的衣襟,让我觉得她是如此高贵。 有这么一座城市,虽不算大,环绕着的海却总有足够的宽阔来容纳云天礁石,以及沉浮的心事。她,就是厦门:一个永远美丽、宁静和浪漫的海滨城市,四季如春,气候宜人。这里有漂亮的海滩、清新的空气、整洁的城市环境、丰富的旅游资源、方便的公共交通、唯美与浪漫的鼓浪屿、想起都流口水的小吃…… 驻足岸边,还可以看到那吞没城市的沉寂或者癫狂。 终于,我明白了:临海而飞,可以飞得逍遥,飞得像云…… 现如今,习惯着朝九晚五的生活,每天迎接着日出,目送着日落,只有和煦的阳光,还有似曾相识的暖风,让我得到春的讯息,知道,冬季正渐渐淡去。 她的美丽没有任何褪色,尽管我已离去。哪怕将要面对物是人非的伤感,依然遥望能够再次与她亲密接触,把自己放逐在天边。 March 11 烟花三月
三月—— 该是下扬州的日子吧.... 此时,我蜗居在北方一个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的城市,为了生活忙碌着,果真是无暇再去考虑是否该放下手里的活儿,去下扬州了。 东北的雪野、南国的椰林、西域的沙漠、东海的波涛,在我眼中却都抵不过江南的委婉、飘延和清逸,意境简远,别具风情。似乎只在遥远的梦境才能相会,且总是断断续续,飘忽不定,勾人魂魄。 想起一年前的三月,我倒是在厦门经历了几场酷似江南的雨,可那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江南雨,少了几分淅沥与缠绵,也不见了那黑白相间、笔墨清润的山水画——黑,黑得彻底;白,白得坦然。 怀念大学时代的年少卿狂,友人不经意间的煽动或许就可以演化出飞蛾扑火般的行动。设想现在若还是个书生,定会丢下手里的书本,就算逃课也要去下扬州了。 可是,现在,岁月一天天的溜走,烟花三月下扬州这个梦想也只能一年年地重复着,演绎着内心的无奈与憧憬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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